说道:
“你留着的这些底档,朕刚才看过了,论起来,朕该谢你才是。”
柳守业哪里受过这个,顿时老泪纵横,被扶起来之后,手足无措地站着,声音哽咽着说道:
“草民不敢当。”
李世民一笑,随即坐了回去,拿起账册继续看了起来,然后缓缓说道:
“朕没想到泾阳让朕大开眼界,来到这云阳城,朕还能再开眼界啊。”
说完,李世民再次看向柳老书吏问道:
“朕问你,这个‘松氏’,你见过他本人么?”
柳守业想了想,摇头说道:“回陛下,没见过。每回来的,都是永丰车马行的人。”
“不过......”
柳老书吏迟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去年腊月里,有一回来收文书的,就不是永丰的伙计,那是个中年人,穿得体面,一口长安官话,进了户房,旁人招呼他,他也不应,就站在边上,盯着小老儿誊文书。”
“临走的时候,他跟小老儿说了一句话。”
李世民问道:“什么话?”
柳守业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老丈这份差事稳当,松公最是念旧’。”
“松公?”
李世民眼神一凝。
“他称呼那位,松公?”
柳守业点头说道:“正是,小老儿当时不敢多问,事后琢磨,这位‘松公’,很不简单,肯定是京城中的权贵。”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问道:
“还有么?”
柳守业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有一桩事,草民本不想说......”
李世民摆手说道:“但说无妨。”
柳老书吏这才说道:“三日前,草民告病在家,顶班的那位新书吏,登门给草民送了一回药,那药,草民没敢吃,送药的人临走时,还笑眯眯地跟草民说,‘柳老丈好生将息,户房的账,往后用不着您老操心了’。”
长孙无忌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寒意。
程俊暗暗啧了一声,杀人灭口吗这不是.......
李世民沉默了半晌,说道:“柳老先生,你这个家,是待不得了。”
“你愿不愿意听朕安排,挪个地方?”
柳守业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陛下说哪里的话,草民一条老命,承蒙陛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