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灾劫降临,最先死的人,往往是拥有傲骨的人,紧随其后则是忠厚仁义的良善之辈,接着,是聪明赤忱之人。”
“他们前仆后继的去死,只是为了胸中存活跳跃的大义,只因他们见不得天下苍生遭受苦难,所以他们去死,是为了救世,但……”
“但当这些一腔忠勇,仁厚,热忱的人都死光了,天下就只剩下了真小人与伪君子,天下就成了真小人与伪君子较量的舞台,最后无论是谁活下来了,对于先死的人,都是一种极致的嘲弄。”
“历史,正是这些人书写的。”
“天下最后只剩下一群恶毒,阴狠,自私,可恨的人,试问那些先死的人可会后悔?不,他们不会后悔,所以他们先死了。”
魏凝霜担忧的看着牧青白。
牧青白轻叹了口气:“小和尚正在经历一场,对他个人道心的极致摧残。”
“梨洲前线吗?”
“对。”
“可牧公子也没有阻止他啊。”
“对。”
“可是听牧公子的语气,你有些心疼他?”
“对。”
“为什么?”
“心疼,可怜,这一切个人情绪,都属于沉没成本,不能参与到重大决策。”
“什么决策?”
“对小和尚的一次试探,或者,小和尚主动去闵城,是对我的一次回应。”
“什么回应?”
魏凝霜问完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有点多。
但牧青白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丝毫不耐,反而孜孜不倦的解释:
“他的立场,他想做一个小人,在浩劫之后留下来,和真小人伪君子较量,但他又为世间保留一份热忱,一丝傲气,一根脊梁。”
魏凝霜思忖片刻,“小和尚有君子之义!”
“他没有,他如果不做伪君子真小人,就没办法与其斗,他可能是在可怜可惜,史书不应该由真小人伪君子书写。”
魏凝霜认真的说道:“如果一个人举止践行都与君子无异,那他就是君子!尽管小和尚兵行诡道,但他维护的是大义,便不是真的恶!”
魏凝霜又想了想,说道:“兵非不善也,贤者用之则治,不肖者用之则乱!剑非不利也,良工执之则断,庸人执之则伤。”
牧青白挠了挠头:“怎么拽上文了?”
魏凝霜忽然有点得意,“道理就是,权势是人的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