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楚洋脸上,手指头戳着纸面上那一行写得歪歪扭扭的总数。
旁边几个凑过来的船员脑袋挤在一起,六七个黑乎乎的脑袋围着那张纸看,有人念出声:"四千两百九十四万……"
然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张洪涛一声吼:"我操!"
他激动得只会说这两个字了,连着喊了七八遍"我操"。
旁边一个年轻船员拽着他胳膊喊:"哥!别操了!你数数这是几个零!"
张洪涛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头望天,喊了一声:"妈——我发财了——"
孙庆雷已经彻底顾不上形象了,他抓着楚洋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平日里那副稳重老船员的样子丢到海里去。
"船长!四千两百多万!我又数了一遍,真是这么多!"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前跟船跑了二十年,加起来都没这一趟多!你还记得咱出发那天我说什么吗?我说鄂霍次克海冷得要死,帝王蟹不好搞!我打脸了!我以后不说话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含糊!”
楚洋被他摇得胳膊生疼,但嘴角咧得比谁都大,声音里带着沙哑却全是劲头:
"行了行了,把账目理清楚别算错了!今晚先给兄弟们发预分红,每人一万,拿去给家里老人小孩婆娘添置点东西,剩下的等回款到位统一发放!"
帝王蟹二十五组,总成交额三千四百六十万。
中午十二点点,码头上的人散了大半。
拍卖台开始拆除,遮阳棚收拢,折叠椅码好推走。
孙庆雷带着船员们在活水舱和冰舱之间来回奔波,按照签单逐一装车发货。
楚洋坐在码头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签单和付款凭证,手里攥着一支笔,脑子里的数字还在跳。
下午三点,最后一批货装车完毕。
肖军和王建国的车队率先驶出码头,十几辆冷链车排成长龙,尾灯在午后阳光下连成一道银灰色的线。
赵明辉的货车跟在后面,他在车窗里朝楚洋挥了挥手,喊了句"电话联系"。
巴特尔的几辆越野车最晚走,他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