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缨走得很慢,慢到石坪上那些聚集的族人都安静了下来,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打断她正在走的这段路。
她也不知道闭关多久了,袍子都挂着灰了,背也佝偻得快要弯成一道弧线。
白紫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侧,稀疏得能看见头皮。
那双紫色的眼睛已经浑浊了大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灰,但看向我的时候,那层灰像是被什么从里面轻轻拨开。
她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哥,你真的回来了……如果再晚些,我就真的不在了。”紫缨咧嘴笑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道:“你受苦了。”
“也不算苦,神族临城,燃烧过三次命寿,要不然也不至于这幅鬼样子……男人战死了,大儿子,小女儿也死在了神族攻打星域的战争中,不过还剩下个老三,还有他的后代们……我团结了大半的罪族,没有给瞳族和哥哥丢人,这辈子可风光了,现在哥哥回来了,遗憾尽消,后顾皆无。”紫缨背着手走向我,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才抬起了头。
她原本身材窈窕,并不算矮小,可如今看起来,狼狈蹉跎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我抬起手摸了摸她那头稀疏的头发,轻轻揉了揉:“怎么?不想多活久些?”
她仰着头看我,灰翳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轮廓,像是要把这张脸再多看几遍,确认不是幻觉。
“哥,你该不会是来接我的吧?”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多了几分洒然。
风从山腰卷过来,把她肩头几缕稀疏的白发吹散。
“算是吧。”我笑道。
“哥。”
“嗯?”
“你要是还能再早回来几年,我还能陪你多喝几杯。”
她说完笑了笑,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这些年都学会喝酒了?”我看着她,没有再问。抬起手,一道光蕴从掌心漫出,缓缓覆上她的身体。
光蕴落下的瞬间,她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住了,肩背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躲。
灰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深,像是有人沿着发丝把旧的颜色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紫色。
后背弓起的弧度正在一点一点变平,衣袍的褶皱被撑开,重新贴合到该贴合的位置。
她浑浊的双眼在那道光的浸润中缓慢变清,像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