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以后在谈判桌上就少了三分底气。
但事到如今,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端着了。
再不把邵维鼎叫出来见一面,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几十万封信。
堆满了好几间储物室。
信件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像一座无声的墙。
希利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
邵维鼎对港岛的影响力,难道已经深入到了这种程度?
让一个港督都望尘莫及?
这可不是上街声援,不是一群人举着牌子喊两句口号,拍几张照片就散了的表演。
这是货真价实地写信,是把自己的名字、住址、身份证号都写上去的信件。
是一封封会进入邮局、盖上邮戳、寄到港督府的实物。
每一封信的背后,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这些人,用最朴素、最古老的方式,在向港督府表明自己的立场。
而他们指向的方向,是邵维鼎。
希利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些修剪灌木的花匠,忽然觉得那些信件的麻袋,比中环最高的大楼还要沉重。
秘书去打电话的时候,又有传达室的人推着推车进来。
推车上,是几大箱新到的信件。
负责处理的年轻文员小声嘀咕了一句:“照这个速度,今天恐怕是没完没了了。”
希利听见了,没有回头。
另一边,金门大厦。
邵维鼎挂掉港督府打来的电话,眉头微微挑起。
他的确有些意外。
朝阳日报的报道,当然是他安排方莉写的。
发报道这件事本身,也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但问题在于,这效果未免也好得太离谱了。
按照他原本的规划,朝阳日报的报道只是造势的开端,先让港岛市民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制造一定范围的讨论和声援。
接下来,他会在港岛举办LiveAid慈善演唱会,借全球媒体的镜头,把港岛的国际文化属性拉满。
再往后,以“举办国际赛事需要一流场馆”为由,推动维港岸边那座填海空地新建一座超级体育馆。
等到中英联合声明正式签署,港岛归属尘埃落定,燕京方面彻底确认之后,最后一手,再逼希利不得不面对既成事实。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