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

也正是为了报答半块救命馒头的恩情，老烟鬼保护了那些同样可怜受困的小弟们。

“哎，这也是老烟鬼不愿意跟我出去的原因之一。”

“嗤，死到临头还讲义气，真是个倔强的老头。”

“老家伙，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哥呢？”

“我不救你，又有谁能救你？”

江凡叹息一声，露出笑容，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老烟鬼。

老烟鬼干瘦的手，死死拽攥着那本承载了他所有真实记忆的破旧日记本。

仿佛，要将它彻底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他终于再也无法用那些编织出来的谎言，来欺骗自己了。

原来.......

原来，那个一直坚守着底线，宁死不屈的英雄，从来都不是杨海明。

而是，他自己。

原来，那个为了生存而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堕落的人，也从来就不是自己。

而是好兄弟，杨海明。

当日记本里那段被尘封了的血淋淋真相，被彻底地揭开之后。

老烟鬼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终于彻底地崩溃了。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大哭大笑。

老烟鬼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任由带着血丝的泪水，无声从他的脸上缓缓滑落。

过了许久，许久。

老烟鬼才缓缓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张开口，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小子，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老烟鬼声音沙哑，眼神空洞的看向江凡。

“我之所以不想出去，并不是因为我害怕出去之后，要为我犯下的那些罪行而付出代价。”

“我是怕.........他们。”

“是怕我辜负了海明的嘱托。”

“我的好兄弟杨海明，先是用吃的救了我一命，然后又把我从X区那里给硬生生拉了出来。”

“这份情，我得领。”

“我欠他的。”

“我自己一个人想跑，随时都可以跑。”

“但是.......他们呢？”

老烟鬼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年轻而又无助的身影。

“那些被海明同样保护的可怜小弟们呢？”

“他们跑不了。”

江凡看着老烟鬼脸上充满了牵挂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