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气中缓慢飘浮的细微尘埃。
墙角堆放着几捆废弃的缆绳,表层已经发霉发白,纤维松散散开,在缝隙里能看到一些被废弃的渔网碎片和空塑料瓶。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盐混合的气味。仓库中央坐着一个人,背靠着一只翻倒的油桶,油桶表面原本的漆面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暗褐色的铁皮,桶身上有几道浅凹痕。
另一个人靠墙站着,两只手搭在身前,没有持枪,站姿不紧不松,但他的靴尖微微朝外,像是随时可以在需要时调整重心。
坐着的那个年纪较大的黑人,头发花白,发丝稀疏,头皮在光线下泛着黑色,脸上布满被日照和海风反复侵蚀后留下的深纹。
眼角的纹路很深,嘴角两侧各有一道向下的弧线,像是长期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表情。他穿着褪色的浅蓝色短袖衬衫,袖口卷到肘部以上,前臂上有几道陈旧的疤痕,边缘光滑,已经看不出当初的轮廓。
他脚边放着一双旧拖鞋,鞋底边缘被磨薄了一半,裸露出里面的织物层。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纸被揉皱了,但一直没有点燃。
他看到林锐和将岸走近,没有站起来,目光在他们之间移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用那段时间判断来人是否值得他放下那截油桶。
他等了几秒,才站起来,那截油桶被推开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弧,在粉尘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偏慢,带着明显的索马里口音,但用词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
“你们找船。在这片海域,找船最快的办法是问我们。但问我们,得先谈好条件。你们准备好条件了吗?”
林锐在距离对方大约三米的位置停下来,站定,没有向前迈步,也没有刻意后退。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在对方能够清楚看到的位置。
“条件可以谈。我们先确认一下,你们说的‘条件’指的是什么?”
那人把烟从指间取下来,夹在耳朵上,然后拍了拍那截油桶的表面。
“你们来找船,就要先确认你们带了什么来。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我们要的不是现金。
钱在这片区域不好用,容易被人盯上。弹药、药品、通讯设备——这些比现金更实际。
货物清单我自己有,你们不用准备太多,但你们至少要带几样能让我觉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