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没有继续向南走。他在镇子边缘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旅馆,招牌已经褪色,铁皮边缘卷曲,风吹过时会发出细碎的金属颤动声。
旅馆只有一层,灰色的水泥墙面有几道裂缝,裂缝里嵌着干枯的草茎,像是已经在同一道缝隙里存在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推门进去时,前厅里只有一盏日光灯亮着,光线偏冷,照亮了半张木质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看一本封面卷角的杂志,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话,只是伸手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台面上。
钥匙是铁的,拴着一截红绳,绳结处磨损了,边缘起毛。林锐拿起钥匙,没有核对房间号,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
房间在走廊尽头,门上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白的木质。他推门进去时,空气中有一股长时间未通风后形成的干燥气味,不浓,但持续存在。
房间里有一张窄床,一个衣柜,一张靠窗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边缘有一处烧焦的痕迹,像是曾被人遗忘开了一整夜。
他把背包放在床脚,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透过窗户看着镇口那条土路和远处田野的边缘,地面上的坑洼处还残留着几天前的积水,水面反射着偏冷的天光,像一小片被遗忘的镜子。
他取出卫星电话,走到窗边,将天线展开,确认信号强度稳定后,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连接的过程比平时稍长,他听到线路在多个节点之间切换的声音,像是被中继器逐段推送和转接,然后对方接起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说话,等对方先确认身份。片刻后,一个声音用带有口音的英语说:“这里是协调站。”
他报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我需要了解叶莲娜·科瓦列娃的情况。她目前在南俄地区活动,参与武器运输。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以及她在这场战争中有什么关联。”
对方沉默了几秒,“您是指她为什么离开非洲,回到这个地区?”
“对。她在这里的动机是什么?”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翻阅记录或等待某个信息从另一条线路同步过来。
“她回到这里,与她堂兄的死亡有关。她的堂兄是叶夫根尼·科瓦列夫,比她大两岁,半年多以前在顿涅茨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