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蛟族领地，一棵五彩缤纷的灵物树前，苏泽负手站立，神情怡然自得。

忽略元素蛟族人防贼一样的眼神，这里无疑是一个好地方。

不知名的鸟，唱着小曲儿，五彩灵物树前的泉水中，游荡着几只彩色的小鱼，水澄清到可以看透小鱼的全貌。

就连小鱼的影子，都可以看的分明。

苏泽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直到一阵脚步声将他惊醒，他才从思绪中抽离心神。

“天河龙王，你故乡真有天河？”

蛟老走到一边，注视着水中鱼儿，平静询问。

苏泽闻言微愣，随即轻轻点头。

“有。”

“那这条河将来会很了不起。”

“蛟老说笑了。”

苏泽偏身看着蛟老，哑然失笑。

蛟老认真摇头，一丝不苟道：

“天河龙王，我说的是实话。”

哪怕天河龙王最终没有成为龙尊，三千水族的历史上，这个名字也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些水族小族不会忘记天河龙王，因为天河龙王给他们带去了相对的公平。

水族大族也不会忘记天河龙王，因为天河龙王耍的他们团团转。

水族联盟更不会忘记天河龙王，因为天河龙王靠着白嫖创建了这个组织。

“蛟老，我说的也是实话。”

苏泽洒脱一笑，俯身将手伸进泉水中，撩拨着仅有的三条小鱼。

“天河不以天河龙王而了不起，是因为她本来就很了不起。”

“所以，她能孕育出天河龙王。”

“以后，她依然有机会孕育出天河龙王。”

蛟老闻言，像是被惊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

他想起了自己的世界。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成全了世界。

因为他统一了整个世界，带着元素蛟族抵达了天幕之外。

在他看来，这是他自己的能耐，跟世界无一点关系。

所以他能漠视世界走向毁灭，漠视后面的生灵死于毁灭，漠视一切可能发生的悲剧。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是怎么走来的。

“年轻人，你真的很特别。”

蛟老回过神来，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思绪复杂的如同线团。

“我真的该好好审视自己了。”

苏泽听到这话，起身笑道：“蛟老，去故乡看看吧，再破再旧，那也是您心中无法被取代的地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