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一亮,还要辛苦您按照约定,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孟六安嗤笑了一声,双手往袖筒里一揣,语气听着有些飘忽,却还是应了下来,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六爷,麻烦您帮我锁下门。王思远没再多说,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卧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影,这才半架着我,往外走去。
孟六安在身后慢吞吞地挪着步子,似乎漫不经心地“哐当”一声拉上铁栏栅,又慢悠悠把铁锁挂了回去。
回到之前那间牢舍时,我浑身依旧没有多少力气,脸色苍白,额角还冒着虚汗。
王思远没办法,也顾不上地上的积水和发霉的杂草有多湿冷,只能让我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等把铁栏栅锁好,王思远扒着铁条,说道:“财神爷”,那我就先出去了。您自己小心点。
好。我嗓子发紧,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就在王思远转身就要离开的那一瞬,他的脚步忽然顿了半秒,似乎又回过了头。
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听见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轻声说道:“财神爷”,谢了。
谢了?!
我的脑子本身就有些发懵,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按理说,是他帮着我冒险救王锁匠,该道谢的人明明是我,怎么反倒是他谢起我来了?!
还没等我开口追问,通道里已经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了,最终消失不见。
“呵呵呵呵。”
等王思远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靠在铁栏栅上的孟六安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荡出闷闷的回音。他抱着胳膊,似乎斜睨着我,口中说道:“财神爷”,你这个手下,有点意思。
“咳咳……。”
我胸口憋闷得厉害,咳了两声,缓了下劲,艰难地开口说道:他不是我手下……,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孟六安反问了一句,嗤笑道:呵呵呵,利害为绳,方结人情;一无所求,何来友朋?!
我脑子里还在嗡嗡地响,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实在没力气跟他掰扯。我把脑袋努力往后靠了靠,贴在冰凉潮湿的石壁上,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