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那些黑衣人巡夜戒备的架势,心里忽然觉得——十有八九,我是猜中了。
你爹死了?!孟六安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彻底消失了,目光呆呆地落在那个汉子的脸上,语气沉了不少,怔怔地问道:昨晚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呜呜呜……。”
那汉子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抽泣道:六叔……,您,您也知道,我爹平日里……五,五点半就起床……处理族里的事。
昨天……昨天我爹从“议事堂”回来得晚,睡得也迟了些。今早五点半……没见他起,我想着……兴许是累着了,就没敢喊。可到了六点半……庆安叔来找他说事,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声。不得已撞开了门……才,才发现……我爹他,他已经归天了——!
说到最后,他又是一阵嚎啕,整个身子都伏到了地上,一双肩膀抖动得不能自已。
死的果然是孟义安!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异样。
昨晚还在“议事堂”里意气风发,争家主之位时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一觉起来,人就没了?!该不会是……?!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孟起。
孟起坐在太师椅上,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皮子耷拉着,视线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那两个家伙身上,只是盯着自己近前的粥碗。那有些麻木不仁的样子,竟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孟六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又嘶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没等那个悲恸不已的汉子回话,那个老一点的家伙就抢着回答道:六安,我们方才查验过大哥的尸身,表面上虽然看不出半点异样,可是我们怀疑——。
够了!
那个家伙的话还没有说完,孟起忽然开口出声打断了他,那声音虽然不高,却震得我耳心一麻。瞬间不但让那个家伙住了嘴,也让那嚎啕的汉子停止了抽泣。
孟起沉声说道:没有凭据的事,就莫要信口雌黄。
三叔公!那个年纪较轻的汉子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焦灼,急声开口说道:可是我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啊!
“呜呜呜——。”
话音一落,他又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孟六安在哭声里慢慢转回身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