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沉思了一番,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眼神也起了变化,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该落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开口,先是看了一眼司马错案上那幅地图。
目光在武宁府、武安府、皇城三条线上来回游走了一遍,才缓缓道:
“军师方才的话,我想了一想。
若是我们大张旗鼓,十几万大军明摆着从武安府往这边撤,那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楚国自然也会知道。
楚国人不是傻子,他们一旦猜到我们的目的,必定会调大军前来阻止。
到那时候,将军的部队走到半路就会被拦腰截断。
我们手里这八千人,就算占着武宁府,也挡不住楚国倾力一击。
这条路走不通。”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看向司马错:“所以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下武宁府、掌控一切,还能让楚国那边不会发现。”
司马错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陈安得了这份沉默的鼓励,思路愈发清晰起来。
声音也渐渐有了底气:“我们想要控制整个武宁府,硬打硬占是最蠢的法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武宁府的掌权人,周沛。
只要把他捏在手里,武宁府的一切秩序都不用打乱。
他可以照常跟楚国那边报备,今日平安,明日无事,粮草充足,军心稳定。
楚国不会怀疑,也就不会多派兵来查探。
等我们把周沛彻底拿住了,再找个由头,就说王顶大将军那边不敌李光去和大周的合围,打算带着残部归降武宁府。
反正控制着周沛,让他点头应允,让将军的人顺顺当当开进武宁府来。
到那时候,城门一关,周沛还是那个周沛,可武宁府已经不再是楚国的武宁府了。”
他说完抬起头,目光灼灼,等着司马错开口。
司马错听完,脸上先是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静了一息。
然后他嘴角微微往上动了动,那笑意不大,却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什么东西的舒展。
他放下手里那卷地图,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好。
好一个控制周沛。
陈安,你这番话比打一场胜仗还让我高兴。”
陈安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心头一热,面上却还是稳着,只是抱拳道:“军师过奖了,我只是顺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