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半透明的灵光壁障。
殿中陈设极简,却件件非凡。一张巨大的云床悬浮离地尺许,非金非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云床之上,斜倚着一位中年男子,这便是金波赵家当代家主,赵苍溟。
他身着玄青色宽袍,袍上不见繁复绣纹,只有若隐若现的深邃星图在流转生灭,乌黑的长发随意束起,面容并不如何俊美,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威严。
尤其那双眼睛,开阖之间,不喜不悲,又似万古寒潭,深不见底,不起波澜。
他并未正眼看进来的赵渤,目光低垂,似乎全神贯注于指尖。
那里,悬浮着一只小小的玉杯。
赵渤“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墨玉地面上,额头死死抵住光滑如镜的地面。那地面的寒意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万沙城赵氏遗族,赵渤……叩见仙长家主!”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万沙……万沙城遭强寇攻破,阖族产业尽毁,妻儿……妻儿生死未卜!赵渤无能,愧对祖宗!今……今冒死前来,泣血恳求家主垂怜!念在……念在血脉同源,五服之谊……恳请家主慈悲,借仙兵一支,助赵渤夺回故土,救回家小!赵渤愿……愿生生世世,为奴为仆,结草衔环以报!”他几乎是匍匐着说完,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起分毫。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玉杯中霞液荡漾的无声涟漪,在寂静的殿宇里,一圈圈扩散开无形的威压。
良久,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响起。
那笑声并非刻意嘲讽,更像是一个无聊的人,听到一件极其荒谬、不值一提的小事时,下意识发出的鼻音。
“夺回万沙城?”
赵苍溟的声音终于响起,语调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冰冷,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流,越过悬浮的玉杯,落在匍匐在地的赵渤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一种审视蝼蚁的疏离。
“区区凡俗之地,一隅沙砾之城……”他指尖微动,那悬浮的玉杯随之极其缓慢地旋转起来,杯壁内的霞光流转,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深瞳,“也配劳动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