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匣子在窗台上放了一整个秋天。
安岁岁没有再去移动它,也没有尝试用任何方式打开它。
它静静地躺在窗台一角,被晨光晒暖,又被暮色浸凉,像一件已经完成了所有铺垫、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被掀开的东西。
那盘磁带被放回了书桌抽屉里,和那些已经用过的钥匙、已经合上的笔记本放在一起,像一本正在等待正确读者翻开的书。
每一页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翻页的动作还没有开始。
圆圆在这个秋天学会了骑自行车。
后轮加了两个辅助轮,他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骑,从井沿旁边经过时都没有减速。
晚晚坐在门槛上看他骑,脚边放着那幅已经卷起来的素描,卷好的边缘用一根细绳系着,绳结的样式和解开井沿那道绳结的手法一样。
叶昕和万晴在周末回了老宅一次,带来一箱橙子和一本书。万晴把橙子放在厨房的台面上,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窗台上那只石匣子,开口问了一句。
“你打算等多久?”
安岁岁在她对面坐下来。
“等到他能自己打开为止。”
万晴低头看了一会儿桌面,没有再问。
叶昕站在客厅门口,接过了圆圆递来的那幅画,在画纸背面没有署名的地方,看到一条与地面轨迹平行的线,从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压过。
然后被小心抚平了。
冬天来的时候,墨玉在窗台上放了一只浅口碗,碗里盛着清水。
石匣子旁边多了一枚被水洗过的白色卵石,边缘光滑。
安屿已经能扶着床栏站起来了,他的手指从包被里伸出来,能够到窗台的边缘,手掌张开,覆在石匣子的盖板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他转身的时候,手指从石匣子的边缘划过一次,带着一种确认的力道,像是已经在心里记住了它的轮廓。
安岁岁当时站在门口,他没有走进卧室,也没有出声。
他看着安屿那一次收手,在他抽回手掌之后,那枚白色卵石上留下的水痕正在沿着它的边缘慢慢收干,像一道正在被地面收回的轮廓。
冬至那天夜里,方警官来了一次。
他把车停在巷口,站在院子里,外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