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水都干净。”
绯樱把袖子往上撸了两圈,用手捧了一捧水,先闻了闻,然后洗了把脸。
水珠从她下巴上滴下来,砸在地面的灰尘上。
“难得碰上能用的水源。”
她偏过头,朝桃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趁有条件,咱们可以稍微清洗一下,后面上路的时候还可以顺带再装一点。在这片废土上,对于正在赶路的我们而言,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听到绯樱所说的话,桃夭从柜台上滑下来。
她走到水桶旁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水面。
绯樱正在用湿布擦手臂上的泥渍,余光扫到桃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桃夭的手指碰到水面的那一瞬间,缩了一下。
很细微。
不是被水温吓到的那种猛缩,而是一种迟缓的、带着几分迟钝的回缩。
绯樱的感知很敏锐。
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桃夭的状态,开始心生怀疑。
于是乎,绯樱放下了手里的布。
她缓步走过去,蹲在桃夭旁边,伸手握住了桃夭的手腕,然后用另一只手,双手将桃夭的手捧在了自己手心。
绯樱的整个过程顺其自然。
没有犹豫,也没有提前征求同意。
就是直接握住了。
三秒。
绯樱的眉心拧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冰?”
桃夭的手腕凉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在外面吹了冷风之后的微凉,而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整个都透着一股寒意,连带着手指的颜色都偏白。
“是生病了?”
绯樱没松手,拇指按在桃夭的脉搏位置。
桃夭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手腕。
然后抬起头,冲绯樱笑了一下。
“大概……就是体质的问题吧。”
嗓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以为意的随意。
“我一直都有些怕冷的。不过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的。”
绯樱盯着她看了两秒。
没有追问。
但也没松手。
沉默了几拍之后,绯樱开口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她的视线往旁边偏了一点。
“我可以帮你洗。”
话说出口的瞬间。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绯樱的手指在桃夭的手腕上僵了一下。
“……不是。”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我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