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桃夭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在一片新开的花丛前停住,蹲下身,伸手拨开几片交叠的叶子,露出底下一簇刚刚绽开的淡紫色小花。
“这些是眠星花。”
桃夭的手指轻轻拂过花瓣,动作极其小心。
“眠星花喜阴,但不能完全没有光。浇水的时候不能从花瓣上方直接淋下去,要沿着根茎的缝隙慢慢渗进去,不然花瓣会烂掉。”
她直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另一丛颜色更鲜亮的金色花朵前蹲下。
“这种叫灼阳草。跟眠星花正好相反,它需要大量的阳光和水分,浇水的时候要从正上方浇,让水流把整株草都渗透。”
桃夭直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边还有一种。”
她在一丛深红色的花朵前蹲下来。
花瓣厚实,边缘微微卷曲,根茎处缠绕着一圈淡银色的细纹。
“赤冥兰。”
桃夭伸出手指,轻轻托起一片花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触碰。
“这种花很特殊。它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阳光。它靠的是周围其他花卉散发出来的妖力余韵来生长。”
她松开手指,花瓣缓缓弹回原位。
“换句话说,如果周围的花全部枯萎了,赤冥兰也会跟着死掉。”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樱吹雪和花雨。
“所以照顾始源花海,不能只盯着单独一株花。要看整体。一株花的衰败,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影响整片花海的生态。”
说完这些,桃夭没有继续介绍了。
她沿着花丛间的缝隙穿行了一小段路,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棵独立生长的巨树下。
那棵树不高,但枝干粗壮,树冠向四周铺展开来,遮出了一大片荫凉。
枝头挂满了淡粉色的花簇,花瓣随风簌簌落下,在树根周围铺了薄薄一层。
桃夭顺着树干的弧度,缓缓坐了下来。
她的后背靠上粗糙的树皮,双腿微微曲起,白色的长裙铺散在草地上,和落花混在一起。
整个人的姿态松弛下来,少了之前那种大姐姐式的端庄,多了一种懒洋洋的随意。
樱吹雪和花雨跟着在旁边坐下。
风从花海的方向吹过来,裹挟着混合的花香,不浓不淡。
头顶的花簇被风拂动,零星的花瓣落在三个人的肩头和发梢上。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