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嗓音里又浮上来那股理所当然的自信。
“给个夯,完全没问题。”
桃夭摇了摇头。
“最多两层。”
她的手指在讲台边缘敲了一下。
“不能再多了。”
绯樱的脚在地面上顿住了。
“……啊?”
整张脸上的自信垮了一半。
“凭什么?不至于这么少吧?”
桃夭从讲台边站直了身子。
“炎之花本身具备的可能性,远超你的想象。”
她的手从讲台上抬起来。
“先不谈其他的。就谈你最初理解的搓火球。”
停了一拍。
“如果你能用它,手搓出一颗太阳那么大的火球……本身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还只是最表层的东西。”桃夭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火的本质,你真的想过吗?”
绯樱没吱声。
“火,是文明的起点。”
桃夭的调子沉了下来。
“是旧日时代人类走出蒙昧的第一把钥匙。是照亮黑暗的希望本身。”
她往前走了半步。
“当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当万物归于寂静,当连原初都无法发出声音的时候。”
停了一拍。
“最后能够燃起来的那团火。那才是炎之权柄的极致。”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炎不是破坏。”桃夭的手指在空气里轻点了一下。“炎是创世。是在一片虚无当中,从零到一地燃起一切。”
“是希望。是传承。是文明延续的薪火。”
“万物可灭,火不可灭。”
绯樱的瞳孔放大了。
她站在过道里,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了一起。
桃夭所说的这些,比她之前想过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都要重。
“那岂不是……”绯樱的嗓音发干,“岂不是能比肩原初?”
桃夭笑了一声。
“理论上?不止。”
绯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
桃夭的笑收了。
“时间太短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靠在讲台边上。
“你对炎之花的理解,仍然停留在这个时代。”
停了一拍。
“如果能有长达万年的时间去理解、去领悟、去打磨。或许你能发挥它的极致。超越永恒,乃至比肩终末也说不定。”
绯樱的呼吸停了半秒。
“但至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