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咀嚼。

像是在品味。

又像是在压抑怒火。

升起一种踩到了一只臭虫时，从骨子里泛出来的恶心感。

对面那人似乎没有听出其中的情绪，平静回答：

“没错，是圣座。”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教廷圣徒，安东尼奥”

来人正是一直待在中州并未离开的。

十二圣座之一。

安东尼奥。

冥渊的嘴角缓缓扯动，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又是你们。"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吗？”

他不是第一次和教廷‘打交道’。

却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对方‘叙旧’，教廷居然主动派人来找他的麻烦。

冥渊简直感觉无语。

要知道，他此行降临的目标很简单，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李雨。

那个三番五次阻挠他的中州星君。

他必须要亲手碾碎那个碍事的虫子，心中的积蓄才能彻底消散。

可现在，那熟悉的火焰和弓箭气息全部诡异的消失。

他还没能仔细到感应李雨的位置，先是跳出来一个兽王，冲他龇牙咧嘴的叫嚣。

刚刚把这个兽王按在地上，又跳出来一个圣座。

这些人，一个个冒出来阻挠他，没完没了。

冥渊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愠怒：

“真是麻烦透顶！”

安东尼奥面朝冥渊，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圣洁：

"恶魔。"

"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冥渊闻言，眼角跳了一下。

安东尼奥继续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毫不留情：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只属于地狱。"

"滚回去。"

安静。

一秒钟的安静。

冥渊笑了。

不是嘲讽和轻蔑。

是被气笑的。

"恶魔？"

冥渊的声音变得极其危险。

"你说我是恶魔？"

他的灰白色面孔上，幽绿色的光芒暴涨。

"我——"

"冥渊。"

"冥界之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称呼我？”

"你口中所谓'低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