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是意外!
绝不是什么故意杀人!
绝不是!
记忆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
狭窄阴暗的县委后院,女孩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暗红色的血从她脑后漫开,像一朵刺目的妖花,一点点洇湿了她素色的衣裳。
那双原本满是倔强与恨意的眼睛,到死都睁着,直直地望着他的方向,像在索命。
钱安康猛地打了个寒颤,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被捞上岸的濒死的鱼。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划过脸颊,滴在面前的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拼命地深呼吸,想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想强行找回镇定。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坐在对面的是龙都巡视组组长,是一省省委书记。
刚才被李鸿信逼着站出来扛领导责任的黑锅,已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了。
是李鸿信拿境外舆论当筹码,逼得两位大佬退让一步,那已经是极限,是吕家能量能发挥的最大作用。
要是杀人的事被查实,别说李鸿信保不住他,就算吕家老爷子亲自飞来西陕,也救不了他的命。
不行,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苏铭就是血口喷人,就是污蔑领导干部。
到时候反过来还能倒打一耙,说他扰乱会议、构陷上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惧,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喉结狠狠滚动了好几下,咽了几口唾沫,才干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音,却偏要装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苏铭,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简直是放屁!”
“你说我杀人?我怎么可能杀人?我一个市委副书记,受D教育多年的领导干部,知法守法,怎么可能去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高亢的气势掩盖心底的心虚,指着苏铭厉声呵斥,脖子都憋得通红:
“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无凭无据,当众污蔑一位市级领导干部,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就是想随便给我扣个杀人的帽子,好顺理成章地把我带走调查,借机搅乱彦林的稳定局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