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康,你是不是撒谎撒得太久,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苏铭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
“你忘了自己是从哪个位置爬上来的?忘了你升官的跳板是哪儿?”
“你是从秀水县县委书记的位子上,靠着‘政绩’一步步熬上来,才坐到今天市委副书记的位置。”
“巧了,我也在秀水县待过,还是县公安局的局长。”
他顿了顿,看着钱安康瞬间煞白、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前段时间在查案途中,就碰到了一位可怜的老母亲。老太太眼睛都要哭瞎了,手里攥着泛黄的旧照片,一遍遍地磕头,求我找找她女儿,说她女儿很有可能死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我闲着没事,就顺手对当年那个失踪案,多查了查。”
苏铭又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像千斤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钱安康的心上。
“钱安康,话说到这份上,你还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真要我把当年的事,全都摆到台面上,你可就半分自首情节都没有了。”
“到时候,就算吕家手再长,也救不了你的命。”
苏铭的话音落定,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
钱安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白得像一张浸了冷水的纸,连嘴唇都泛着青灰色。
他看向苏铭的眼神里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像是被踩中了七寸的毒蛇,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他此刻无比笃定——苏铭是真的知道。
知道十几年前秀水县委后院里发生的事,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死的,知道他这辈子埋得最深、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可知道又怎么样?
钱安康的牙齿狠狠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刚才还狂跳不止的心脏,反而在极致的恐惧后慢慢沉了下来。
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只要认下这桩杀人案,再叠加上这些年的他那些问题,数罪并罚,都不用巡视组打招呼,按律就是死刑,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认,还有的搏。
他垂着眼帘,飞快地在脑子里把当年的事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越想越笃定,越想越心安。
那是十几年前的深秋傍晚,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