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无数贪官污吏,可这般草菅人命、泯灭人性的,实属罕见。
彦林市委的干部们更是个个面色发白,有人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去看钱安康。
他们知道钱安康手段狠,却没想到狠到这个地步,手上还沾着这样的血债。
组织部长梁松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跟钱安康共事多年,平日里称兄道弟,此刻只觉得身边坐着的不是人,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钱安康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浑身冰冷,像被扔进了冰窖里。
苏铭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那天的雨有多大,山路有多难走,新翻出的泥土腥气...
女孩在麻袋里的哭声有多凄厉,甚至泥土填埋后,那地下出来的挣扎……
全都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是他十几年来夜夜惊醒的噩梦。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钱安康牙齿打着颤,心里翻江倒海,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认。
意外致人死亡和活埋故意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还有回旋的余地,后者……那是必死无疑,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而且,最关键的是尸体。
黑风山那么大,当年埋人的位置又偏,十几年过去,风吹雨淋,地貌早就变了,连他自己现在回去找,都未必能精准找到那个坑。
没有尸体,就没有最核心的物证,光靠嘴说,定不了他的罪。
想到这里,钱安康强行撑着最后一丝底气,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几分歇斯底里的愤怒,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你胡说!你在讲故事!你在编瞎话污蔑我!”
“什么活埋?什么何莹莹?完全是子虚乌有!苏铭,你为了构陷我,连这种惨无人道的故事都编得出来,你的心也太歹毒了!”
“空口白牙,拿不出证据,就靠编故事定罪?我告诉你,不可能!把证据拿出来!否则,我要告你诽谤!”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的恐惧。只要没有尸体,只要没有物证,苏铭说破天也没用。
苏铭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冷笑一声。
“证据?你真以为我没证据,敢在这种场合说这些?”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