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着舒展了几分。
有苏铭这句话在,就算现场物证稍有欠缺,也不愁撬不开钱安康的嘴。
彦林这边的人则个个心头沉重,看向钱安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怜悯。
落到这位“官场杀手”手里,还被点破了人命案,钱安康这次,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可无论旁人怎么想,钱安康心里依旧死死攥着那百分之一的侥幸。
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安慰:
万一呢?
万一手表没掉在埋尸的地方,是后来丢在了别处呢?
万一当年雨太大,把手表冲进了泥土深处,根本挖不到呢?
万一女孩指甲里的皮屑早就腐化干净,提取不到完整DNA了呢?
万一……
无数个“万一”在脑子里打转,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只要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就还有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浑身的颤栗,垂着眼帘,不肯再看苏铭,摆出一副“你就是在诈我”的顽固姿态。
苏铭没理会他这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也懒得再跟他费口舌。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设备旁,三两下就把手机画面投屏到了巨大的幕布上。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站定,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备注“吴文光”的联系人,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嘟——嘟——”
等待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前方的大屏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钱安康的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眨眼都忘了。
几秒钟后,视频接通。
画面一闪,一个圆脸、皮肤微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背景是郁郁葱葱的山林,脚下是泥泞的山路,身后还站着另一个拎着勘探箱的干警,正是苏铭的好大儿石培。
两人身上都沾着不少泥点,显然是赶了不短的路。
接电话的正是吴文光。
说起这位,也算是彦林公安系统里的一号“人物”了。
当初苏铭在秀水县掀起公安整顿风暴的时候,吴文光作为一同随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