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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真人云崖子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又似抱着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襁褓换成了柔和的云霞锦,依旧温软。小家伙似乎被拾掇舒服了,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恬静得如同天使。只是那鹅黄小衣下摆,似乎…隐隐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净尘术强力洗刷后残留的…淡淡水痕?
云崖子不敢看高阶上祖师们的脸色,低着头,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将襁褓重新放回暖玉方台的干净貂绒之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放置一个易碎的梦。
就在襁褓落定,云崖子如释重负般退下的瞬间——
襁褓中熟睡的小婴儿,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再次顽强地从云霞锦的包裹缝隙中挣脱了出来!
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了两下。
然后,在所有人瞬间绷紧的心弦注视下,那只小手极其自然地、如同寻找最熟悉温暖的港湾般,摸索着…探向了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下方…那鹅黄小衣下摆…隐隐透着水痕的区域…
小手指…轻轻地、好奇地…抠了抠那还有点微潮的布料…
“唔…”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和满足的细微哼唧,从襁褓里飘了出来。
“……”
死寂。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死寂。
高阶上,七位太上祖师的表情彻底凝固,眼神呆滞地看着那只抠着“旧日战场”的小手。
玄诚祖师煞白紫红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一片死灰。他看着那只小手,再看看自己胸前那片同样位置、同样“饱经沧桑”的巨大湿痕…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宿命般的悲愤,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侥幸。
辈分?
名分?
归属?
在那一泡…不,是那几泡…惊天地泣鬼神的童子尿面前,这一切争论…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苍白无力!
赤阳真人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拢,赤红的脸上怒气被一种极致的荒诞感取代。
清风子祖师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连思过崖的石头都暂时忘却了。
紫霄真人周身的电弧彻底熄灭,如同烧尽的灯丝。
玉衡祖师捻动玉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