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不太相信。

剑灵将澹台红衣的表情尽收眼底，暗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澹台红衣和林云的仇怨，本就是澹台红衣和林云两个人的事。

如果正主本人都不在意，她身为剑灵也不会过多介入，只能暗叹一句世事无常，世上没有永远的仇人。

……

时间流逝，一晃半月过去。

在这半月时间里，进入到这片陌生地域的修士，要么忙着争抢机缘，要么忙着感悟规则、恢复实力，然而澹台红衣却是个例外。

她既没有去争抢机缘，也没有去感悟规则，而是坐在一块水潭边的石头上，愣愣地望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发呆。

水潭不大，隐藏在丛林深处，四周被高大的古树环绕，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水很清，清得能看见潭底的鹅卵石，也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一袭红裙，青丝如瀑，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了许多目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澹台红衣脱去了脚上的绣鞋，赤足泡在水中，白嫩的小脚在潭水的浸泡下莹润如玉，几尾小鱼游过来，在女人脚边打转，女人没有理会。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她每一天都会来这里，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仿佛想要看清什么，确定什么。

孤寂的日子最容易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澹台红衣本以为这一天又会像此前的十几天一样毫无波澜地过去。

然而下一秒，身后响起的熟悉脚步声，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直接掀起了万丈波澜。

她猛地从石头上站起，水花四溅，打湿裙摆。

她转过身，看向后方。

茂密的丛林中，缓缓走出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说陌生是因为自无尽大陆古战场一别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原本的容貌，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俊美非凡，教人无法忽视。

说熟悉则是因为她永远也不可能忘记这张曾经带给过她诸多屈辱的脸，古战场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像是在看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那个画面，她记了数十年，挥之不去。

“你来做什么？”

看到林云主动上门，澹台红衣眸光微动，泡在水中的雪白足趾微微蜷缩，带起潭底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