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空八师断断续续的空袭间隙中缓慢流过。
每一次灰色的影子从云层下方切出来,第一师的地面部队就要迅速散开、隐蔽、等待那几枚导弹落下或者从头顶掠过之后再重新收拢队形继续前进。
这样的节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三个团的队伍在不断的隐蔽和收拢中磨损着体力和时间,但总体损失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毕竟空八师剩下的战机已经不多了,每一轮空袭的规模和密度都在递减,像是被人慢慢拧小的水龙头,水流从粗变细,从细变成断续的水滴。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后,信息旅的先头部队终于到达了朱和演习场的外围区域。
队伍在山脚下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停下,各连各排的士兵在各自连长的指挥下散开成松散的环形警戒阵型,枪口朝外,半跪着或俯卧在草丛和土坡后面,目光扫着四周的树线和远方山脊的轮廓。
有人半蹲着从水壶里灌了一口水又拧上盖子,有人把枪托搁在地上,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有人在低声确认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带队的营长站在一辆指挥车旁边,手中的地图被叠成四折,他打开来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形,确认了当前位置的坐标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各单位注意,原地修整,补给,警戒四周。等待其他单位到位。”
命令被逐级传下去,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波纹一层层向外扩散开。
各连各排的人员开始调整姿态,有人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能量棒,有人蹲在路边把军靴的鞋带重新系紧了一遍,有人在检查枪械的弹匣余量。安静的队伍里偶尔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响和压低了的交谈声。
没过多久,万岁军第一师其他营的兄弟单位也陆续从不同的方向到达了这片区域。
有的从西侧的谷地转出来,有的从北面的林地边缘穿出,几个方向汇聚过来的队伍在地面上拉成一道道深绿色的线条,缓慢地合拢成了更大的色块。
他们的行军速度比信息旅的先锋部队略慢一些,但队伍整齐度保持得不错,虽然一路上都遭遇了空袭骚扰,但实际的影响不大,没有出现建制被打散的情况。
第一师的参谋长站在一处略高的土坡上,手中握着一部手持电台,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