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第二波火力覆盖。但机兵连的士兵没有给他们完成第二轮装填的时间。几十个士兵从树线后方呈散兵线冲出来,在暮色中分成几股朝着虎9的车体快速接近,靴子踩在翻松的土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信息旅的指挥官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看到那些从树线后方冲出来的人影,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声音从车内通讯器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急迫和震怒:“妈的,不要命了!这样打!压死了就是真的压死了!”他的手指在通话键上按着不放,“停!停!停止前进!那些步兵——不要过来!我们刹不住了!疯子!滚开!”
但那几辆虎9还在惯性行进中,履带碾过泥土和碎石,车体的速度虽然已经在减速但依然保持着足以碾过人体的动量。机兵连的士兵们没有停下,他们保持着奔跑的节奏冲进虎9编队的间隙之间,有人靠近了一辆正在减速的虎9,把成捆的手榴弹塞进了履带和负重轮之间的缝隙里,然后侧身翻滚出去。手榴弹在履带内侧引爆,虽然单枚无法击穿装甲,但连续多枚在近距离引爆的组合效果足以让演习系统判定履带受损。
“履带断了!走不动了!”
“侧面的——有人爬到侧面了——推开他——”
“艹!他们根本不怕死!往我车上爬!”
信息旅车组士兵的声音从内部通讯频道里带着混乱和憋屈涌出来。他们经历过对抗训练,经历过装甲对装甲的正面交锋,但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步兵贴身突击——当步兵完全不把自己暴露在履带下的风险当回事,只为了把一枚爆破物塞进装甲缝隙的时候就跑出来的时候,指挥官的心理防线比装甲更早被突破了。
信息旅的中校指挥官猛地砸了一下座位扶手,声音从指挥频道里传出来的时候已经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的粗哑:“撤退——全部后撤——不要管他们了——”
但他还没有说完,前方屏幕上的战损通报已经在快速跳动着更新了,又有两辆虎9被多枚爆破物连续命中关键部位后标记为战损。
机兵连的冲击仍在继续,那些从树线后方冲出来的身影在暮色中已经汇成了一道密集的线,在虎9编队的缝隙之间穿行着,持续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制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