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疤,疤口很宽,边缘不整齐,不像是刀剑伤的——更像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裂了骨头,骨头长好之后在皮肉上留下的痕迹。
敖广认识这个人。
“马天君。”老龙王拱手行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来人是天庭兵部四大天君之一的马天君——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那个级别的天君,而是实打实在兵部挂了帅印、统管着两万天兵的精锐将领。
四大天君里,马天君排第三,论武力不如排名第一的赵天君,论资历不如排名第二的温天君,但论练兵和阵法,他是天庭公认的第一。
王灵官虽然是天兵都统领,但天兵的日常操练、阵法演练、新兵选拔,全是马天君在管。
王灵官自己只管大事——南天门守备、凌霄殿禁卫、玉帝出巡的仪仗,这些是王灵官亲自抓。
换句话说,沙僧想学的天兵战阵,马天君才是真正教的那个人。
马天君从金光里走出来,也不客套,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玉简递到敖广手里。
玉简上盖着兵部的朱红大印,封口处用金线扎着,线上挂着一块铜符——不是普通的调兵铜符,而是直入天兵营的“玄武符”,持此符者可自由出入天兵三十六营中的任何一营,不受南天门禁令的限制。
“王灵官说了,金身罗汉沙悟净想进天兵营操练,手续上不合规矩——天庭兵部不收佛门的人。”马天君说话跟他的刀法一样,又直又快,每个字都像是切出来的,“但老龙王亲自开口,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所以兵部折了个中——不办调令,办借调。
沙悟净以‘临时借调’的身份入天兵营,为期三个月。
三个月期满,能不能留下来继续练,看他自己本事。”
敖广接过玉简,低头看了看那块玄武符。
“借调的名义是什么?”
“东海龙宫派遣金身罗汉沙悟净入天庭兵部学习水战阵法,作为龙宫水军与天庭兵部的交流。”马天君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老兵油子在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时脸上肌肉的条件反射,“文书里是这么写的。
兵部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谁也不说破。
反正沙悟净取经之前是卷帘大将,在天庭当过大几百年的差,老面孔了,回兵营就跟回老家差不多——就是老家换了新门牌。”
敖广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