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铁。
血屠也倒退了十多步。
他的黑甲从胸口到腹部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暗红的血液从裂口中泉涌般喷出。
他左肩护甲上那滴刻泪完全碎裂了,碎成了粉末状的暗红色碎屑从肩头簌簌飘落。
他的双刃巨斧掉落在身前三尺处,斧面从中断成了两截,半截斧刃插在石砖缝隙里,半截滚落在血浆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口。
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躺在盘龙柱根部的血禅子。
“你……”
血屠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从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最后那一下,差点把老子带走。”
血禅子躺在石砖上。
他的光头枕着盘龙柱的底座,杏黄僧衣已经碎成了布条,浑身上下布满了被冲击波灼烧和切割的伤口。
他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只是那笑意已经很淡很淡了,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里最后一丝摇晃的火苗。
“差……点……”
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那就是……还不够……”
他的眼睛缓缓合上。
最后那缕笑意在他嘴角凝固了,像一滴永远不会落下的泪。
血屠站在擂台上。
他胸口的裂口还在涌血,血浆顺着黑甲的裂痕流淌到脚踝,在他脚下汇成一小片暗红的洼地。
他看着血禅子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暗淡,最终化作一片杏黄色的碎光缓缓消散在擂台上空。
只剩下一颗光洁如月的头颅滚落在盘龙柱旁,九点戒疤在碎光的映照下泛着最后一丝玉色的温润。
血屠低头看着那颗头颅。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弯腰,伸出铁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颗光头额前的戒疤。
“和尚……”
他低声说了一个词,后面的没有说下去。
他站直身体,转过身朝擂台下走去。
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他胸口裂口中的血浆涌得更猛了。
第二步迈出去的时候,他黑甲上的裂痕开始向四肢扩散。
第三步迈出去的时候,他左肩上那滴刻泪残留下来的碎屑完全飘落干净了。
第四步迈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道裂口深处,有一缕极细极细的血色光线正在缓慢地游-走。
那缕光线是血禅子第三刀残留下来的最后一道因果之力,它穿透了血屠的护体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