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莞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没有当回事。
她需要的只是在当时把概念给控制住,移交到天羲长仪手中,这就足够了,而不是让刻苦概念真的完全消失。
说实话,她并不想要让刻苦概念完全消失。
有意识的概念普遍要强于没有意识的概念,而且有意识的概念可以自主行动,如果将有意识的概念拉拢为盟友,能做的事情要远远大于融合一个没有意识的概念。
可以说,刻苦概念的这一线生机是聂莞留给它的,她刻意手下留情了,只是自己对自己说自己下的是死手而已。
天羲长仪虽然不知道刻苦概念和聂莞之间有什么过往,但是兰湘沅把概念送过来的时候,说它已经没有意识,但实际上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并且正在慢慢复原,这就说明中间有点儿问题。
他不擅长试探别人,也不喜欢勾心斗角互相试探,所以他选择直接问聂莞。
“你是故意的吗?”
聂莞说:“是的,我希望它不要消隐,作为中立概念,它很难得。”
天羲长仪问道:“仅仅如此吗?没有顺带着考验我的意思?”
“没有,这如果是考验,你肯定能轻松通过考验,这种难度设置没有意义。”
天羲长仪勾起嘴角。
他的心情因为这句肯定而变得非常好,毕竟这句肯定来自于一个怪物。
既然幽月寒都这么认为了,他又凭什么通不过考验。
血河中钻出越来越多的阿修罗,张弓搭箭,披坚执锐,飞天遁地,把天羲长仪当做主将簇拥在中央。
沼泽内的巨大吸力、时不时跃出沼泽试图撕咬的巨鳄,以及越走周围越空旷但是却更多飘落的叶子,所有这些二转的恐怖怪物都被阿修罗给挡在外面。
朝暮的“眼睛”越发不好使了,感知被濛濛的黑雾给挡着,什么也看不清楚。
耳朵倒是因此而异常敏感,将所有细微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听见血修罗武器和鳄鱼牙齿鳞片碰撞的声音,听见蜘蛛飘落的轻微声响以及蜘蛛在半空被剑光劈成两半后细碎的溅血声。
但是在所有声音之下,有个声音如冰下水流,一直没有断裂,就是她砰砰跳着的心脏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随着血管里的血液流淌遍全身,每一声都让她“眼前”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