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丝烟,本来想著找姥姥讨公道。
可一见这场面,便知这仗告不成了,只得可怜巴巴地望向姜义,盼著姥爷替他说句话。
姜义却只是端著茶盏,笑得须子都翘了半寸,不置一辞。
倒是刘子安脸一板,沉声道:「别看了,找谁都没用。」
他指了指刘承铭那副狼狈样,又指指姜潮:「技不如人,便是这般下场。不勤修行?日后还得挨烧。」
姜义斜睨了刘子安一眼,略一摇头。
话虽不差,可也太直白了些。
教娃这事儿,总得刚柔有度,火候不到,容易把小辈的心气一杵就断了。
他招了招手,把那还顶著半头焦毛、怨气比炉膛灰都重的刘承铭唤到身前。
「来,姥爷给你拾掇个时兴的发型。」
说著,他并指成刀,指尖处阴阳二气交缠流转,抬手在那被火苗子啃得参差不齐的发茬上轻轻一抹。
阴气入根,滋养如露;
阳气循尾,裁焦如刃。
不过眨眼工夫,本该是个鸡窝的脑袋,竟让他拾掇得利落齐整。
两鬓略短,顶上蓬松,既精神又带著点少年人的潇酒。
刘承铭伸手一摸,再对著水缸一照,先前的那点委屈顿时如蒸汽般散尽,露出一脸憨笑。
一家人看著,也都跟著笑了。
这一屋子的温暖气息,比桌上的热茶还熨人,连窗外打著旋儿的寒风都吹不散半分。
倒是小姜钰,这会儿还缩在姑姑姜曦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扎著羊角辩的小脑袋,瞪著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往外瞧。
她年岁尚幼,虽是个修行好苗子,可双眼清澈得很,气脉都还未开。
自然瞧不得姜潮那团虚幻的分神,只觉这院子里怪得很。
先是那平日里当大马猴乱蹦的表哥,脑袋莫名其妙著了火,对著空气又抓又挠;
接著阿婆又对著空气搂搂抱抱,还红了眼眶;
如今连阿爷和姑丈也跟著怪了,对著没人处说得浓烈深情、眉飞色舞。
这若换个大些的娃,看著也得有几分心领神会。
偏她还是个不开窍的小豆丁,只觉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攥著姑姑的衣角,心里头愈发笃定:
这哪是什么家人团圆?
分明是整院子的大人,都给那看不见的「鬼」迷了心窍了!
闹腾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