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浑是先天浊气。
肉身如囚笼,神魂不得大自在。
此刻硬要舞动那等刻印魂底的神兵,简直是孩童摇神锤,被肉身之重死死拖著,连那万分之一的威能都使不顺。
即便如今虚影不稳,那终究是神兵的影,威势仍不可轻轻放过。
姜义心知分寸,不敢倨傲。
手腕一翻。
只听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指尖间蜿蜒而起。
一根黑白二色流转、似雾似鳞的阴阳龙鳞棍,便轻轻落在他掌中。
棍未动,气机已先透出三分古意。
「来。」
他低喝一声,不疾不徐,身随棍走,如老龙回首,沉稳得不见波澜。
下一瞬,两道身影再度硬撼在一处。
「砰!」
那九齿钉耙的虚影骤然暴涨,寒光若电。
虽因猪胎肉身的浊气拖坠,动作间终究难免几分凝滞,不似昔年天蓬真身挥耙时那般圆融如意。
可神兵毕竟是神兵,一丝真灵便足以压得山河变色。
那一耙砸下,风雷怒吼,仿佛专为破除护身法力而生。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姜义举棍架住,只觉虎口猛地一颤,震得臂骨生酸。
脚下石面寸寸开裂,似随时要崩塌。
那股霸道蛮横的力道顺棍而来,硬生生顶开了他体内阴阳二气的圆融循环,让他胸膛微闷,血气翻腾。
他心头一凛。
脚下接连三步后滑,才堪堪稳住身形。
可见这老猪虽堕入凡胎,底子里那点压箱底的天蓬凶威,却是分毫不打折扣。
硬来,真不轻松。
姜义眼神微沉,却不慌乱,心念电转,暗暗换了路数。
表面上棍势依旧如水银泻地、绵密不绝,左拨右引,似慢实快。
可他嘴角,却忽地挑起半分清淡笑意。
「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他说得悠然自在。
龙鳞棍架住那势大力沉的一耙,他仍是风轻云淡,语气里带著一点调侃、一点惋惜。
偏偏每个字,都是往人心窝里扎。
「一身好根骨。」
「一缕不灭的神魂真印。」
「本该是天上地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姜义话锋一转,轻飘飘地叹息:「可偏偏呢,为了个女子————投了这般腌臜的猪胎。」
这一句落下,比方才那一耙还重三分。
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