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雄踞关中的天下第一雄城,便已映入神念之中。
城中依旧热闹非凡。
红尘鼎沸,香火如织,更有一股厚重如山的金龙气运,自地脉升腾,将整座城池笼罩得堂皇而肃穆。
姜义却未往那香火最盛、威仪赫赫的城隍正庙去。
身形一转,避开人间喧哗,径直落向大市街街角,那座几乎无人问津的小小土地庙。
此时此刻,这尊土地神位,仍旧由自家那小几子姜亮暂代著。
无需燃香,也不必通禀。
阴神甫一落下,那座低矮破旧的庙宇之中,便已生出微妙感应。
神龛之上,那尊不过尺高的泥塑金身轻轻一晃。
下一瞬,姜亮那带著几分官象、却还未褪尽少年稚意的魂影,已自金身之中显化而出。
一见来人竟是自家老爹,姜亮那张在香火愿力滋养下、愈发凝实端正的面庞上,顿时露出几分讶然。
他连忙自神龛前起身,躬身一礼,语气压得极低:「爹,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有吩咐,唤孩儿回家说便是,何须劳您阴神远行」
「自是有正事。」
姜义的阴神之躯立在庙中,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静。
他并无半分寒暄的兴致,三言两语,便将蜀郡许家之事、青城后山的所见所闻,尽数与小儿子分说清楚。
姜亮听完,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官样温和的脸,眉峰已然压低。
香火神力微微翻涌,隐约透出几分肃杀之意。
「竟有这等事?」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果决。
「既是妖物逞凶,爹可需孩儿从中周旋?」
「不论是知会天师道的真人,还是去请老君山的同道出面,总不至于任她这般放肆。」
姜义听了,却只是轻轻摇头。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青城山上这位,不管是天师道,还是老君山,都绝不会去招惹。」
姜亮微微一怔,脸上的笃定顿时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疑惑。
姜义也不卖关子,继续解释道:「青城山,本就是老君道场,又是天师道初代天师传道羽化之地,毫无异议的道门圣地。」
「在这种地方,她尚且敢明目张胆地修行立府,甚至出手掳人————」
话到此处,他顿了一顿,目光落在自己这个尚在神道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