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早已深深刻进了人心。
太多人,亲眼见过它的「神效」。
也亲眼见过,那些看似痊愈之人,如何在转眼之间,死得不明不白。
于是,「药石」二字,反倒成了忌讳。
有许多人,宁肯关紧门窗,蜷缩在自家屋中,静候死期;
也不愿,再接过任何一碗,由外人递来的汤药。
无论是在两界村的姜家。
还是在洛阳城中的李家。
面对这早已失序的人心,一时之间,竟也寻不出,什么真正行之有效的破局之法。
这一日,后院清香,尚未燃尽。
魂影一晃。
姜亮的身形,已自那牌位之中,显化而出。
只是这一次,他落地之后,却并未如往常一般,立刻开口。
那张向来沉稳威严的脸上,竟罕见地,浮著一层迟疑。
眉心紧锁,目光游移,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站在那里,呼吸微重。
几次张口,又几次闭上。
姜义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说。」
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
姜亮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爹————」
这一声出口,竟比往日,低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威严的面庞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随著大疫,愈发离奇。」
「各方势力、道统,已是尽数,汇聚到了洛阳。」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数日前,在各家天上祖师爷的暗中相助之下。」
「终于,查清了那道————能致人霉运的诡异黑气,其真正源头。」
「就在————」
他的声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下去。
「————昔日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的,洛阳皇宫遗址之中。」
姜义的眼神,骤然一沉。
姜亮却还没说完。
「事关重大,各方势力,皆派出了门下精锐,前去探查。」
「可结果————」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是明显发涩。
像是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
「————人一进去,便如石沉大海。」
「再无半点音讯。」
「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也无法再建立任何联系。」
「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