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那道分身越来越近,感知也越来越清晰。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如针尖般扎入识海。
江幼菱下意识地一缩,意识如受惊的鸟雀般倏然收回,穿越了无数万里的距离,瞬间回到了体内。
「呼……」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没能顺利抵达。
空间的距离比她预想的更厚,她的意识,大约只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可她嘴角却缓缓弯起一抹笑意。
因为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尝试中,她真切地感觉到了——所谓的时间和空间,并非恒定之物。
因为就再她意识刺痛的那一瞬,她轻易便将延伸出无数万里的意识收了回来。
没有迟滞,没有阻隔,念头一起,意识便如退潮般瞬间回归识海。
仿佛方才那漫长的跋涉,只是一段想像出来的路程。
这一收一放之间,时间的流速与空间的跨度,似乎都被她的意志轻易折叠了。
所以,空间所谓的「远」和「近」之间,并非如她以往所理解的那么绝对。
真正决定距离的,并非现实意义中的尺度,而是她的意识与肉身之间那根纽带——
只要这根纽带足够坚韧、足够清晰,她的意识便能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穿梭于空间之中。
远与近,不过是念头起落之间的选择。
而时间的维度,也在这收放之间显露出某种暧昧的弹性。
她方才凝神远探时,感知到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穿过一道又一道道阻力,仿佛走过了数个时辰的曲折。
可当她收回意识时才惊觉,真正流逝的时间,竟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她的意识能在一瞬之内跨越千万里,身体却依然安稳地坐在这里;她的感知能在片刻中承载极为厚重的经历,外界的时间却几乎未曾前行。
意识与肉身,一虚一实,如同一风一壁,各自遵循著不同的时空法则,却又被牢牢系于同一根弦上。
那么,这跟弦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是魂魄,是血肉,还是某种比二者都更根本的东西?
江幼菱低头凝视著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温热而真实。
这具肉身是她所有意识的根基,是她一切延伸的起点和终点。
意识可以如风般流浪千万里,可只要这具肉身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