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可是你知道吗?其实你爷爷心里知道,如果他愿意返回龙虎山,凭借天师府正一魁首,以及麾下二十四治所的力量,是可以保住他的。」
他抬眼,目光灼灼:「咱道门护犊子。护就护了,哪个敢呲牙?」
张楚岚愣住。
「那只猴子也是一样。」
张之维继续道:「闯了祸端,不敢再回灵台方寸山。唯有逼不得已的时候,推倒镇元子果树时,才会回来喊那一声师父。」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只可惜,你爷爷更是个犟种。宁肯东躲西藏一辈子,也不肯回来。」
张楚岚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张之维,目光中有探寻,也有几分隐隐的期盼:「师爷,您也觉得————我爷爷错了?」
张之维却摇了摇头。
「没错。」
他放下茶盏,双手拢在袖中,望向远方的云海,声音悠远而平静:「修行,争的是机缘。你爷爷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争他自己的机缘罢了。这本就是修行者的本分,何错之有?」
张楚岚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
「唯一可能错的,」张之维打断他,目光转回,落在张楚岚脸上,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就是像那孙猴子一样,和一群牛鬼蛇神结拜,不知天高地厚。」
他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张楚岚心口上:「孙猴子满以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可以掀翻天庭。实际上呢?学的东西,七十二变也好,大品天仙决也罢,都是天庭那些真正神圣手中,不入流的东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张楚岚:「就如同八奇技之于真正的大道。」
张楚岚瞳孔微微一缩。
「妄图靠著这些东西反天,」张之维轻轻摇头,「终究只是一场猴戏。」
张楚岚眉头紧皱,消化著这些话中的深意,半晌才艰难开口:「所以说,我爷爷当年的甲申之乱,只是一场————猴戏?」
张之维看著他,目光中有怜悯,也有慈爱:「至少,对于那些隐世的高人来说,确实就是如此。」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
「天师度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一点。历代天师都要经过传度,才能成为下一任天师。而度中所传————」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著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