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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当涂泽明将苏泽的回复转告张宪臣后,张宪臣疑惑的看向涂泽明。
自己紧赶慢赶,用了足足二十天,才从京师赶到安南,到底涂泽明是怎么和苏泽通讯的?
不过涂泽明还是打哈哈岔过了这个话题,但是听完了苏泽的开发湄公河平原的计划,张宪臣也眼睛一亮。
张宪臣仔细咀嚼著苏泽回信中对湄公河平原的论述,目光在舆图上那片标注为「水泽密布、高棉所属」的区域反复逡巡。
他并非不知此地,只是长久以来,安南事务的焦点都在北方的红河平原与两朝纷争,这更南方的、被视为烟瘴之地的湄公河平原,确实未入他法眼。
「涂公,」张宪臣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苏泽眼光的叹服,也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苏检正真乃————洞烛万里,直指要害!下官此前只将目光囿于安南故地红河,竟全然忽略了这更为广阔的天赐沃土」!」
他指著舆图上蜿蜒南流的湄公河,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您看这水量,看这冲积平原的广袤!虽不如红河三角洲开发千年,然其地势平坦,水土丰沛,更兼直通外海!」
「苏检正所言极是,此等膏腴之地,竟任由高棉人视为无用草泽,任由洪水漫漶,荒草萋萋,简直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
涂泽明捻须颔首,深以为然:「是啊,若非苏检正点醒,老夫亦只道那是化外烟瘴,瘴疠横行,不宜人居。」
「可细思之下,红河平原初成之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全赖人力开垦、水利疏导,方成今日粮仓。」
「湄公河平原,水网更密,沃野更大,若能效法澎湖屯垦之法,筑堤排涝,引水灌溉————」涂泽明眼中也燃起了热望:「假以时日,其产出恐更胜红河!」
张宪臣快步走到书案旁,翻出几本通政司历年汇编的《南海风物志》、《真腊见闻录》,急切地翻找著关于湄公河下游的零星记载。
「涂公您看,」他指著其中一段:「有海商曾言,湄公河口三角洲,沃野千里,稻可三熟」!然高棉人疏于治理,只知于旱季在河畔高地零星耕种,雨季则任其成为鱼鳖之渊————」
「如此得天独厚,竟荒废至此!真乃愚昧至极!苏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