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私事而已,不影响公务。」
婚事乃是人生大事,前阵子张府不断来人,想要瞒也是瞒不住的。
其实孙文启也是很忐忑的。
相府千金,自己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配得上吗?
可说亲的是自己的师娘,想到恩师苏泽,孙文启好歹有了一些底气。
孙文启又想起来婚事说定的时候,整个河头庄的百姓都聚集到了村公所前,说是要给村长凑彩礼。
这让孙文启哭笑不得。
原来是村民听说他要和相府千金成婚,但是孙文启出不起聘礼。
孙文启说清楚了这些事情都由他的恩师苏泽操办,众村民这才散去。
但是这件事传开之后,对孙文启的日常确实产生了影响。
比如李茂才说道:
「您这样的人才,待在村里可惜了。要是能到县里,咱们整个县都能带动起来。」
孙文启明白,这是一种试探。
包括河头庄的人,都在试探他到底还会留在河头庄多久。
他们本能地都认为,相府的女婿,是不会留在村里太长时间的。
只有孙文启明白,他首先是做了尚书的弟子,后做了宰相的女婿。
他在做尚书弟子的时候主动来了河头庄,做了宰相女婿也不会轻易离开。
这个问题,孙文启已经回答过无数次。
但是态度还是要表明的,孙文启摇头说道:
「河头庄的事还没做完。缆绳厂的订单只排到明年三月,得找新路子。村西那片盐堿地,我打算试试种棉花。已经托人从南直隶买种子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马蹄声。
邮差送来一封信,是苏泽的亲笔。
孙文启心中又是一暖。
原本苏泽和孙文启通讯,都是使用胖鸽子的。
但是胖鸽子的「邮费」太高,孙文启这个穷村长出不起,所以每次孙文启都是使用邮政系统给苏泽回信。
苏泽知道之后,不想让弟子难堪,也都用邮政给孙文启写信。
孙文启拆开信,苏泽在信中说起来自己最近在推动的改革。
其中也包含注音改革的事情,希望听一听孙文启的意见。
信末,苏泽问及他近期是否遇到难题,若有困难可直言。
孙文启心中更暖了。
他知道老师执掌吏部,日理万机,竟然还有空来关心自己。
正好孙文启有个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