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下发的订单是主业,修葺城外损坏的一些设施,比如公路、比如桥梁,上个月临江西侧那座被冲垮的石桥,就是他们带人修好的,这块是主要收入来源。”
有意思。
程野听得津津有味,比起拾荒者口中那些零散的、带着个人情绪的抱怨,楚云烽的描述显然更贴近真实,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刻意抹黑,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了一个帮派的生存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废土生态。
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在规则边缘找活路的挣扎。
贪吃鬼靠抢劫迁徙者敛财,赤发鬼靠保护费和工程订单立足,大家各有各的活法。
“那赤发鬼怎么和贪吃鬼干上了?”
“起初只是小矛盾,贪吃鬼的人抢了一批建材,其实这批货早就被赤发鬼定下了,结果被贪吃鬼截了胡,两边为此闹了一场,本以为这事就结束了。”
“但贪吃鬼没有忍下这口气,赤发鬼后来帮东乡聚集地修哨塔,花了三天时间才把钢筋骨架搭起来,结果贪吃鬼夜里派人摸过去,偷偷挖空了塔基的泥土,差点坍塌,等于在坏赤发鬼的口碑,被发现后就成了死仇,最近一直干架。”
“原来是这样”
程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这说法倒是并不复杂,虽然他没办法验证真假,但想来物资收购点是有办法验证的。
“这些武器就是我带人端了贪吃鬼的一处窝点分到的。”
楚云烽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折叠起来装在防水袋的白纸,“这是窝点的具体位置,交手过程我也记在后面了,赤发鬼那边可以作证。”
程野接过扫了眼上面的证词,基本和楚云烽说的能够对上,没说的只是一些战斗细节和分配流程。
往后翻,赤发鬼的老大‘红毛’还亲自写了一段话,盖上了自己的章子,大意是称赞楚云烽战斗过程中非常勇猛,恳请检查官明察。
嘶,这一套还整得有模有样的。
“这个虎哥?”
楚云烽迟疑了下,耳根微微泛红,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开口,“我在赤发鬼那边的名号是虎烽。”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在废墟里报这个名号时,只觉得够凶够唬人,可站在检查站的雨棚下,对着程野说出来,竟莫名生出几分羞耻感。
程野忍不住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