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各种求助的动作,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要比那些死者更为可怕,有人手臂没有了,肚子被射穿;另一个一条腿被炸飞,下巴被打碎,舌头露在外头,身上全是伤口。有人伸出被砍断或打烂的手脚,或是指著身上的弹痕.————
各种奇形怪状的伤兵和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人把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即便拉塞尔见过不少死亡场面,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依旧干分的难看。
除此之外,更加令他担心的则是米哈伊尔的状态,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早已跟米哈伊尔成为了不错的朋友,与此同时,他当然也知道了他的这位朋友并未见过太过血腥的场面,他也察觉到了他的这位朋友的心肠似乎格外的软,他也有点不确定对方是否受得了如此残酷的场面。
当拉塞尔抱著这样的想法看向他的朋友的时候,他便发现虽然他的这位朋友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搐,但总得来说还算镇定。他只是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了眼前的这些死者和伤兵,亦或者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很快,他的这位朋友的发言再次令他大吃一惊:「我们来把这些伤兵运走吧,我看战场上的人手似乎有点不太够————」
「这————」
坦白说,像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拉塞尔这个阶层的人都不可能轻易去干,就更别说阶层不知道比他高了多少的这位米哈伊尔先生了————
也难怪许多英国军官都将他称为他们一生中见过的「最古怪的人」——.
而拉塞尔稍作犹豫之后,倒是也答应了下来,毕竟这种事情也算有利于他接下来要写的新闻报导。
不过与此同时,拉塞尔也是开口提醒道:「但我们得小心那些俄国伤兵冲我们开枪————」
「嗯————」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俄国伤兵的情绪显然是极不稳定的,而且如果米哈伊尔没记错的话,后面法军在对俘获的俄军士兵进行盘问时发现,俄军士兵「被教士们灌输了各种奇异的故事,比如说我们都是怪物,能够做出最野蛮凶恶的事情,甚至会吃人」。
想要发动一场战争,那么最先要做的显然是丑化自己的对手,要让底层士兵仇视乃至痛恨另一方。这无论是对士兵的心理健康还是国家来说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