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同一片夜色之下。
长安城。
一座毫不起眼的宅院内,影七忽然打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喷嚏。
“草,哪个狗日的在骂老子?”
影七先是骂骂咧咧了一声,随后望着天上的明月,一脸向往的开口道。
“我在这头看明月,陛下在那头看明月,想必陛下已经收到我的密信了吧,此刻也应该正为我影七这片拳拳报国之心而感动吧?”
影七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旧裤子。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了。
放眼七国,真不是他影七吹,像他这般为了给朝廷赚取银钱,甘愿变卖宅院、掏空积蓄,甚至连珍藏的、一次没穿的江南云锦裤衩都压上去的人,又能有几个?
忠臣!
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
“统领所言极是!”
一旁的燕小三闻言,立即抱拳,一脸敬佩地道。
“待陛下看见密信,必定龙颜大悦!”
“说不定等咱们返回大燕,统领便要升官了!”
影七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道。
“升官倒是其次。”
“本统领一心为国,又岂会在乎这些虚名?”
说到这里。
影七稍稍停顿,又朝燕小三补充了一句。
“待到银子到手,你先把本统领那条云锦裤衩赎回来。”
“珍藏了如此之久,已颇有感情!”
燕小三:“……”
影七背负双手看向曲江所在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整整九日!
这场辩法现在已经持续了整整九日!
第一日,旃檀连胜三十二场,大乾百姓尚且满心不服。
第二日、第三日,赶到曲江的百家名宿与书院学子越来越多。
那时候,每日天还没亮,论台之下便已人山人海,不知多少人争着登坛,都想将这个狂妄的天竺和尚辩得哑口无言!
可结果呢?
全败!
无一胜绩!
旃檀就像一座压在曲江之上的大山,不论登坛之人来自哪一家,不论对方的声名有多大,最后都只能面色灰败地走下论台!
到了第六日以后,敢于登坛的人便越来越少。
到了今日。
从日出到正午,站出来的人竟只有寥寥数十人!
而且这些人的学问,远不如前几日登坛的百家名宿。
有人只撑了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