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猛火油!快退!”
退?
陈康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们刚才冲杀过来的那条血路上,那些被流民丢弃的破棉被、烂草席,甚至那些流民的尸体底下,不知何时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干枯茅草。那些干草之前被积雪和泥土虚掩着,被几千人的踩踏和马蹄的翻搅,此刻全露了出来。
整个葫芦口,根本就是一个铺满了引火之物的巨大火坑!
前方的路,那些流民溃逃时留下的木板车,同样被人提前浇透了火油,死死堵住了出口。
“点火。”书生站在崖上,语气平淡。
“嗖!嗖!嗖!”
几十支顶端绑着浸油破布的火箭,从土崖上射出,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刺目的红痕,精准地落入谷底。
火苗刚一接触到地上的火油和干草,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瞬间膨胀、蔓延。
“轰——!”
火光冲天而起。
狭长的葫芦口,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火焰顺着干草和火油,以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向着中间的骑兵队伍疯狂合围。
战马天生畏火。
前排的战马看到火墙腾起,发疯般地人立而起,任凭背上的骑兵如何死死拉拽缰绳、用马刺猛踢马腹,它们就是不肯再向前迈出半步。
“嘶——!”
两千匹战马在狭窄的谷道里惊恐地嘶鸣、乱撞。有的战马失去控制,狠狠撞在旁边的同伴身上;有的直接将背上的骑兵甩落马下。
“稳住!别乱!往前冲!”
陈康挥舞着刀,一刀砍翻了一匹挡路的惊马,试图用暴力压制住混乱。
但火势蔓延得太快了。
从土崖上砸下来的火油罐,有不少直接砸在了士兵的身上。火焰瞬间附着在皮甲和棉衣上,烧得皮肉发出“嗞嗞”的声响。
“啊——!救我!火!火啊!”
十几个被火油泼中的骑兵在马背上疯狂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越拍火越大。有人实在受不了剧痛,从马上翻滚下来,在满是血污和干草的地上打滚,却引燃了更多的枯草。
焦臭的烤肉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那些原本被陈康视为草芥的流民尸体,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剂。脂肪在烈火的高温下融化,让这把火烧得更加旺盛。
“大帅!后路被火墙封死了!”络腮胡千总顶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