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掸了掸衣袖,语气平和。
“路过。见地上脏,顺手替将军扫了扫门槛。”
他指了指地上的闻闯。
“这颗脑袋,将军若要拿去换赏钱,自取便是。南境的人,不贪这点碎银子。”
偏将盯着章功,握着缰绳的双手骨节微微发白。
他身后的总旗官急了:“将军!他们鬼鬼祟祟的,指不定是哪路细作!管他是哪路人,咱们五万人在这儿,还怕他十几个人?一块儿剁了就是!”
“闭嘴。”
偏将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军威。
他深深地看了章功一眼。那眼神里,有忌惮,有盘算,还有更多不可言说的深意。
“收刀。”偏将拉动缰绳,将马头调转,“这里没活口了。去城东搜!”
“将军!”总旗官不甘心。
“老子说收刀!”偏将暴喝出声。
骑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下了长枪。马蹄声重新响起,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南门,转向了另一条街道。
瓮城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门外的风雪,依旧不紧不慢地飘落,将地上的血迹一点点掩盖。
一名锦衣卫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骑兵。
“大人。”锦衣卫压低声音,“北境的兵向来跋扈,刚才那偏将明明手里有兵,只要一个冲锋咱们就得退。他怎么认出咱们的衣服,反倒成了缩头乌龟?”
章功转过身,看着门外那茫茫的雪夜。
“那不是缩头。那是知进退。”
他走到闻闯的尸体旁,用靴尖踢了踢那把生锈的斩马刀。
“这中原,现在就是一个大棋盘。苏御在下棋,慧妃在下棋,咱们殿下也在下棋。”
章功抬起头,目光深邃。
“杨臣刚是慧妃手里最大的棋子,但他不傻。他带着五万边军南下,表面上是听苏御的旨意来剿匪,实际上,他是要拿着这五万人,在这乱世里给自己拼出一个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手底下的将领,自然也不是一味只知道砍人的莽夫。”
章功指着偏将离去的方向。
“那个偏将认出了咱们,就知道南境的眼线已经铺到了联安。如果他刚才下令动手,杀了咱们。那就等于杨臣刚和南境彻底撕破了脸。”
“杨臣刚是慧妃的人,他要对付的是苏御!”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