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人兜底。
这种选择,是否答应,终归要项国武自己下决心。
项国武的嘴巴抿成了一条实线。
说句实在话,单凭对陈露阳的信任,他愿意试。
再说得更现实一点,就凭陈露阳「厂长」的身份,他也会执行。
命令就是命令。
可真正让他犹豫的,从来不是服从。
而是那点藏在心底的小较劲。
当年在橡胶车间,看著陈露阳拆权、放权、重组班组,他一边佩服,一边憋著一口气。
他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让他坐到那个位置,他会不会比陈露阳干得更好?
而如今,机会来了。
项国武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试试。」
「行!」
陈露阳双手在凳子边一拍,利索地站起身来。
要是换成旁人,陈露阳兴许还会多叮嘱几句,把「厂中厂」里那些容易出事的门道一条条掰开了说。
可项国武不一样。
他是亲眼看著、亲身经历过这套模式的人。
其中的门门道道,他比谁都清楚。
有些话,就不用再重复了。
「千斤顶厂这边,人手你比我熟。」
「班组怎么分,工序怎么拆,节奏怎么压————这些你自己去决定,」
「我就一个要求。」
「按时交货,质量兜住。」
「只要这两条不出问题,厂里的事,我不插手。」
话说到这儿,他已经顺手拿起了帽子,看著急匆匆的,似乎还有地方要赶。
看著陈露阳一副要走的架势,项国武问道:「小陈厂长,你要出去?」
陈露阳戴好帽子。
「对,你在厂里顶著,我去外面找路。」
「现在订单压得太多了,」
「光靠你们在厂里死扛,人再硬,也扛不了多久。」
「片儿城这地方,别的没有,小厂多。」
「街道办的、集体的,郊区的乡镇企业,一抓一大把。」
「况且,千斤顶也不是每一个零件,都要在你这儿从头干到尾。」
「像螺杆的粗加工、底座的铸件、外壳这些活,」
「技术含量不高,尺寸也好统一。」
「我打算把图纸、技术条件卡死,找协作厂做协作加工。」
「你这边,只盯核心装配和最终质检。」
「这样一来,厂里就能腾出手了。」
项国武眼睛慢慢亮了。
「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