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交期和信誉,全都赌在杨敬一家身上。
出口单子,最怕的不是慢,而是断。
一断,整条线都得停。
所以,和杨敬吃完饭之后,陈露阳转身,骑车去了另外几家他平日里打过交道的小作坊,让他们一起帮著生产。
为了保险,他没有大包大揽地交活,而是按工序拆。
丝杆粗车交给杨敬,——
底座毛坏下料、外筒初车和端面找平则分配给其他的协作厂。
螺纹攻牙和倒角,则留一半在主厂,一半分出去做轮转。
所有涉及配合精度的工序,全部回流主厂统一精修。
这样让每家只做一段。
没人能单独拼出整台千斤顶。
即便谁起了别的心思,也缺图纸、缺关键尺寸、缺装配节奏。
确保牢牢把千斤顶生产的核心控制在自己手里。
有了这几家协作厂的加入,千斤顶厂那股压在头顶的生产压力,瞬间减轻了一半。
工人们感觉肩上的那股死命硬顶的重担松了一截不说,就连呼吸似乎都轻快了。
而这些变化里,最让陈露阳讶异的还是项国武。
陈露阳只是对「厂中厂」模式做了一个简单的提点,想著有自己的经验在前,项国武只要照搬照抄,怎么也能抄个及格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项国武对于千斤顶厂的管理方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在陈露阳「按工序拆分、设小工头、责任到人」的基础上,项国武不仅把班组划分得更细,而且还深入一步,对材料流转和返修责任链也做了一个重新绑定。
把「厂中厂」模式来了一个更严密的变调!
这样一来,厂里的小工头不仅更敢带人冲产量,而且更不敢放松质量。
以前是多干多拿。
现在是多干多拿,但返修扣回去。
谁敢糊弄,帐面马上体现出来,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短短几天时间内,厂里的返修件数量从原先的每天20多件,压到了7、8件以内。
在制品从原本堆300多件,降到150件左右。
更明显的是成品率!
原来总装一次合格率只有85%左右,现在稳定在93%上下。
日产量也从原来的80台左右,稳稳爬到105台。
当陈露阳看到《千斤顶日产统计记录》的时候,都被那一页页连续上涨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