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疏离,凡尘万般琐事,似乎从来沾不上你的衣角。”
初见她的模样,至今仍烙印在他心底。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恰似深潭映月,明明抬眼可见,澄澈分明,伸手触碰,却只剩满手空凉,终究无法触及。
“可如今,你身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寒意,已然淡了许多。”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青石上的人影。
月色依旧朦胧,掩去她的容颜,可他心底却莫名笃定,她此刻定然噙着浅浅笑意。仿佛千年冰封的寒潭,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底下沉寂已久的温热泉息,正缓缓涌动升腾。
这般变化极为微妙,寻常人定然无从察觉,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只因他太过熟悉从前的她,深谙她昔日的清冷孤绝,方能精准捕捉这一丝细微的温柔转变。
他稍作停顿,坦然轻笑出声:“更何况,方才你还会打趣我。换做从前,我是万万不敢想象的。”
这话发自肺腑。记忆里的月姐姐,言语向来极简利落,点到即止,从不多言半句。她素来清冷寡言,不解俗世戏谑,从不会与人玩笑打趣,更不会在旁人身陷困境时,静静旁观、从容等候,再轻声点破一二。
可方才那片刻的轻谑,是从前那个冷若冰霜、不近凡尘的月姐姐,绝不会有的模样。
白衣女子闻言,轻声打断:“我何时与你打趣过?”
她微微偏首,语气清淡,姿态里竟透出几分鲜活的少女气。
许舟抬手指向方才风雨大作的山道。
此刻风雨渐歇,满目清宁,青石如故,枯草依旧,月色洒落其上,一派平和静谧,再也寻不到半分诡异痕迹。可就在短短一炷香之前,那片山林之中,还是天地倒悬、山岳崩塌的骇人幻象。
他缓缓开口,娓娓道来:“方才我困在山道之中,眼见天地倾覆、山河崩塌,漫天虚妄幻象层层笼罩。我只当是落入了旁人布设的幻阵,险些彻底沉沦,困死在那片虚妄之中。”
青石上的白衣女子听闻此言,垂眸望向崖下翻涌不息的云雾。
纤长的眼睫轻轻垂下,在朦胧月色里投下一抹浅淡的剪影。她的目光静静落向谷底,底下云雾翻涌起落,生生不息,仿佛暗藏着吞吐呼吸的活物,沉沉浮浮,无有定形。
默然凝望片刻,她缓缓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