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处处暗藏玄机,精妙非常。
彻底掀开盖板,只见暗格内整齐码放着数捆干燥的松脂火把,还有成套的打火燧石。
这些火把皆用防水油纸层层包裹,隔绝了屋内浓重的潮气,依旧干燥完好。士卒撕开紧实的油纸,抽出一支火把,露出层层缠裹的松脂与耐磨布条。他动作娴熟利落,显然早已习惯这类操作,显然在仙舟值守多年,对各类物资存放了如指掌。
他取出四支火把,捏紧燧石反复摩擦,细碎火星接连迸溅,噼啪几声轻响过后,火把顶端终于窜起一簇跳动的橙红火苗。
初生的火苗格外微弱,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微微蜷缩,险些直接熄灭。士卒立刻抬手拢住火头,稳稳护住两三息,火苗才渐渐稳住势头,猛地向上蹿高,爆出一声细微的哔剥轻响,仿若一条纤细的金蛇盘踞在火把顶端。浓稠的黑暗被这簇暖光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周遭冰冷的石壁,也随之染上了一丝暖意。
摇曳跳动的火光冲破沉沉黑暗,橘红色的焰影左右晃动,将四人的身影长长拉伸,错落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之上。
潮湿凝滞的空气里,很快弥漫开浓郁的松脂烟火气。
烟火气息浓烈呛鼻,刚入鼻间便让人鼻头微微发酸。但这炙热的烟火味,恰好压过了周遭萦绕的阴冷潮气与淡淡腥气。有明火灼灼、暖意相伴,四人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多了几分踏实。就连那士卒失血过多、素来惨白的面容,也被暖黄火光映照出些许鲜活的血色。
士卒将火把逐一递到众人手中,自己也握持一支,跳动的火苗映亮了他憔悴苍白的脸庞。
“底层长明阵损毁殆尽,只能靠这个勉强照明探路。”
他压低声音,轻声叮嘱。
许舟伸手接过火把。火把分量不轻,燃烧的松脂不断渗出滚烫油汁,滴落在手背上,灼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微微缩手。
他抬眼望向门外,只觉甬道深处的黑暗,比方才愈发浓稠厚重。
或许正是有了明火对照,才更能看清这片舟底黑暗的深邃与骇人。
四人各持火把,抬步跨过积水的门槛,重新踏入幽深的主甬道之中。
众人脚步放得极缓,火把的光亮有限,仅能照亮身前数步之距,更远的地方依旧被黑暗彻底吞噬。
队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