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层层叠叠的玄铁梁架纵横交错,悬于半空,宛若巨兽嶙峋的骨架,森然巍峨。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陈旧潮气,混杂着金属锈味与腐朽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底层舱室毫无精致雕琢,尽是粗犷务实的军工构造。
极高的穹顶,由无数根粗壮无比的玄铁巨梁交错支撑,每一根都厚重惊人。梁架之上,随处可见坠落撞击留下的撕裂破损痕迹,不少碎石与断裂的金属碎片挂在横梁边缘,晃晃悠悠,岌岌可危。
那些悬垂的碎块,如同无数柄悬在头顶的利刃。
许舟脚步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拖沓震动,生怕细微的动静震落横梁上的碎石残铁。身侧的值守士卒却早已见惯不惊,熟稔地适应着周遭环境。
他弯腰拾起地上一根粗壮枯枝,伸手撕裂身上破旧的伤兵衣衫,扯出条条麻布,紧紧缠绕在枯枝顶端,匆匆做成一柄简易火把。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火石,反复摩擦引燃。几番尝试之下,微弱的火苗终于窜起,堪堪点亮周遭黑暗,只是这简易火把材质粗劣,火势微弱,定然支撑不了许久。
士卒举着摇曳的火把,缓步朝着舱内深处走去。
跳动的火光随脚步轻轻晃动,将横梁悬垂的碎影拉得修长扭曲,斑驳的光影在漆黑的石壁上明明灭灭,更添幽深。
一条条宽阔幽深的石砌甬道向四面八方绵延铺展,宛若城池内部纵横交错的街巷,看不到尽头。
许舟左右张望打量。
每一条甬道都深邃莫测,微弱的火把光亮,最多只能照亮身前十步距离,再往深处便是无边黑暗。通道极为宽阔,足以容纳两辆大车并行通行。地面尽数由整块黑石铺就,历经岁月打磨与常年行人踩踏,石面早已光滑发亮。
此刻层层石面都浸在浅浅积水中,水面倒映着昏黄摇曳的火光,如同铺满一地细碎的镜面,幽幽反光。
甬道两侧,隔出一间间恢弘宽敞的巨型舱室。有的专门囤积粮草物资,有的规整存放着军械甲胄,还有的堆放着镇船压舱石,以及维系仙舟法阵运转的各类备用主材。
沿途舱门状态各异,敞敞亮亮的舱室里,木箱、铁笼与成捆的粗麻绳纵横堆砌,杂乱地堆满一地。有的舱门半掩歪斜,显然是坠落冲击时被震得脱了位。更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