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死士心里十分清楚,单打独斗绝非许舟对手,所以不求速胜、只求死耗。耗到他气力衰竭,耗到他破绽百出,耗到他彻底殒命阵中。
话音未落,又有两名死士左右齐扑,朴刀横斩而出,封死左右闪避空间。
第三人紧随其后从后方猛冲,刀刃直劈后心,彻底断绝他后退的退路。
三面夹击,进退皆堵。
冷雨浸透脊背,刺骨的凉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可许舟的心绪却彻底沉了下来,愈发冷静沉稳。
这般绝境围杀的局面,他早已历过无数次。
越是急于短时破局,心绪越容易浮躁,破绽便会接踵而至。此刻最关键的从不是一味求快,而是拿捏时机。
再凌厉迅猛的刀势,也会有力竭顿挫的瞬间。他要等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档。
许舟脚掌碾过满地积水,身形骤然下沉,膝盖微屈,几乎是半跪进冰凉的泥水之中。
三道凌厉刀锋贴着他的头顶交错劈落,呼啸劲风狠狠掀动周身衣袍,寒意扑面。
三把长刀在他头顶三尺轰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撕裂雨夜。激荡的刀风卷着漫天雨丝,将他的黑发尽数向后扬起。许舟始终未曾抬头,借着下沉的姿态压稳全身重心,身形紧绷如一张蓄满力道的满月长弓,静待时机。
就在三人招式走老、旧力散尽、新力未续的刹那,身侧的臭肺刀骤然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一抹冷冽寒光骤然炸开!
这一刀贴着泥泞地面划出一道流畅弧线,带起四溅的浑浊泥水,暗沉的刀身隐匿在雨幕与水雾间,宛如一条蛰伏的暗红毒蛇,陡然抬首发难。
噗嗤——
割裂皮肉的轻响混着雨声传开,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喷涌,与漫天雨水交织飞溅。
左侧那名死士的小臂被一刀豁开,伤口深可见骨,筋骨皮肉瞬间撕裂开来。他手中的朴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坠入泥水,溅起细碎水花。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那死士喉间硬挤而出,压抑又沉闷。整条手臂血肉翻涌,猩红的血水疯狂浸透黑色衣袖,在雨夜中泛着刺眼的光泽。
即便身受重创,此人依旧悍不畏死,全然不顾喷涌的伤口与剧痛,左手猛地探出,直直抓向许舟握刀的手腕。他分明是打算以自身伤势为代价,死死牵制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