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两人的力道,许舟就地翻滚彻底卸去冲势,起身刹那,腕间爆发力尽数迸发。
哐的一声闷响!
粗壮的长矛被他硬生生从敌手手中夺下。许舟手腕顺势一转,粗实的铁矛尾端裹挟千钧巨力,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横扫而出,砸中那人太阳穴。
这一击,他将方才夺矛承受的所有劲道,尽数加倍奉还。
儿臂粗细的铁矛横扫而过,气流被抽得呜呜作响。偷袭者眼前骤然一黑,头颅仿若被沉重铁砧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向飞摔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石壁之上,又无力弹落地面。四肢瞬间瘫软,彻底没了动静。
全程只余下一声沉闷巨响,偷袭者连半点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昏厥。
许舟未做半分停顿,腕力再抖,手中铁矛骤然脱手,宛若离弦利刃呼啸飙射而出。
噗的一声!
长矛贯穿尸身,将人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石壁之上。尸体双脚悬空,离地数寸,暗红血液顺着冰冷矛杆缓缓滴落,在石壁上淌出一道细长血痕。
收拾完残局,许舟缓缓挺直脊背,神情沉静自若。
他抬眼穿过昏暗幽深的甬道,目光看向百步开外的那名北狄神射手。
他背后依旧竖着那支火把,摇曳火光将他的身影拉扯得颀长单薄,重重落湿漉漉的黑石地面上,宛如一柄静静斜指黑暗的寒刃。
掌心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他却浑然未低头看上分毫。皮肉的灼痛,早已被心底翻涌的浓烈杀意彻底掩盖。
暗处的神射手不见丝毫慌乱,静静伫立在沉沉夜色里,面色冷峻,神情肃穆。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今日会与许舟正面对峙。
同伴的尸体横七竖八散落在许舟四周,他自始至终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这般远超常人的沉稳定力,绝非普通弓箭手所能具备。许舟望着远处的人影,心中已然将此人从“难以对付”,划进了“必须斩杀”的必死名单。
今夜若是放他脱身,日后此人必定会潜藏暗处,伺机暗箭伤人,后患无穷。
神射手抬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铁胎箭,臂膀蓄力沉劲十足,弓弦被他缓缓拉满,弓身绷出一道饱满凌厉的弧光。
弓弦紧绷到极致,发出细微的“吱呀”脆响,仿佛下一秒便会不堪受力、骤然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