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其真假虚实,或许是一方真实存在的域外苍天,也或许只是北狄千年信仰凝聚、借萨满祷告显化而出的诡异力量。其中真相,世间至今无人能彻底说清。”
话音落罢,刘先生收回指尖最后一缕灵光。甬道内光线更显昏暗,只剩四支火把静静燃烧,火光摇曳跳动,在死寂的廊道里,映出满目疮痍。
许舟听完,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行走江湖、历经战事,见过的术法不算少。
可这般能催动死物、令鳞兽枯骨复生奔走的诡异秘术,依旧让他后背阵阵发凉,心底生出忌惮。
校场外的重甲鳞兽本就凶悍难缠,倘若这批妖兽大多是被北狄萨满催活的尸身,那今夜妖族与北狄联手的真正兵力,恐怕远比众人眼下所见的要恐怖数倍。
人族将士、妖族异兽、北狄死士、天工仙舟、江湖各派,各方势力死死纠缠在一处,恰似一锅滚沸的热油,局势纷乱焦灼,没人能预料下一场变数会从何处袭来。
更让人忌惮的是,仅凭部族传承的信仰秘术,便能接引域外之力,操控这般庞大的妖兽尸身充作死士,北狄大萨满的本事,实在深不可测,绝不能等闲视之。
刘先生方才的话,在许舟脑海中反复盘旋、翻来覆去地回荡。
长生天。
一处不在三十六重天体系之内,却能降下权能、影响世间的域外苍天。
许舟素来不惧对手凶悍强横,最怕的便是敌人藏拙、底蕴难测。
这般隐于暗处、执掌生死伪术的大萨满,远比十头重甲鳞兽更加棘手。
寻常敌手,尚可正面交锋、见招拆招,可此人从不直面厮杀,只会让已然入土的死物,从众人意想不到的死角骤然发难,背后偷袭。
而天工仙舟这座密闭牢笼里,就藏着这样一个恐怖的对手。
许舟握着刀柄的指节不自觉收紧。
那人此刻或许就隐匿在仙舟上层的黑暗之中,如同一只蛰伏结网的毒蛛,静静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陷阱。
越是细想其中关窍,便越觉得舟中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窥探的眼眸。
周遭黑暗浓稠如墨,沉甸甸压落下来,几乎黏住所有视线,让人无从窥探深浅。
就在这片沉郁的死寂之中,太子护着一名负伤士卒缓步上前,手中火把高高擎起,炽亮的火